
极具威望的伦敦《金融时报》最近有一篇关于中国在全球经济中角色转换的观察。作者是该报社论撰稿人Martin Wolf。作者引用数据说明新兴市场国家防范危机能力比亚洲金融危机时期大为提高;现在各新兴市场国家手里都有大量现金。尤其中国的贸易盈余今年将可能达到3800亿美元(世界银行估计数字),达到GDP的12%,高于日本出口全盛时期纪录的一倍。
但问题是,Wolf写道,中国的大把现金能否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驱动力量?在美国消费的驱动力逐渐走下坡路的今天,人们还不能确定,世界主要新兴市场国家,特别是中国,提供更多的驱动力的迹象。原因是这些国家自己消费增长的势头都还不够猛。
Wolf的观察告诉人们:中国人花钱多少,或花钱与否,已不再一国人们自己的事情,将产生国际影响,带动全球市场的增长。那么这也就说明,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中国的责任以及世界对中国的期待都已发生了变化。这不是像WG时期那种的妄自尊大,有那么多钱(比如外贸统计数字)在那摆着,是很实在的力量。
可是作为个人,中国人在消费上却远远跟美国没法比。中国GDP账面数字仅为美国五分之一,人口又是美国的近五倍,也未必每10个中国人花钱就顶得起一个美国人。且不说中国人从来没有买衣服成打成打买的(美国一般家庭都如此),除极少数的人以外,中国人在交通、住房、医疗和娱乐上的花销与美国尚无法媲美。
但中国人决不是全都不舍得花钱。是不是有这样的倾向:即中国人在住房上的花销,以及在医疗、教育上的花销占的比重太大,或在家庭预算上占的比重太大,影响和抑制了消费的更加强大和多元化的增长?很多城市居民(包括没落上户口的)一方面没有比较完善、全面的社会保障体系可以依靠,另一方面还要不断把支出集中房地产及少数几个垄断产业上。也就是说,大多数人即使有钱也几乎全花到几个大项目上,在其余方面就没的花或不敢花了。如此这般中国城镇生活质量就无法全面提高,中等收入阶层的消费就无法带动经济和社会的多样化的发展。
新近富豪榜上的情况也反映出一趋势。那些最新崛起的大亨,大多一无技术,二无品牌,三无国际网络,从他们身上反映不出经济的未来趋势,也对社会没有任何的标杆意义。
可见作为一个整体,中国手里的钱确实不少。而且为了全球经济的健康运行,也为了自己的经济能更加平稳地发展,它也的确应该扮演一个更加积极的角色。但中国的钱,因为受到分配问题的干扰(提供社会保障、削弱行业垄断都具有分配的意义),尚有待于被更加有效利用,形成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新的动力。
因此可以说,在世界都需要中国以自己的消费在全球经济中发挥更大领导力的时候,最有能力扮演这个角色的,就是中国政府。中国的消费,从来都是由政府扮演比别的国家政府更重要的角色,于是从来都是机构消费偏多,个人消费偏少。现在最简单易行的办法,还是靠政府大举花钱,一是改善福利(包括福利改革),二是推进改革,三是大搞基建(尤其是新兴城市、环保设施,不仅是新工厂、新开发区)。
可喜的是,这些看来都是17大决意要做的事情。这三件事办好了,在具备了更好的公共服务和公共设施保障的条件下,中国人才有条件,有信心,也有兴趣进行更多消费。全球经济也将因为中国的在生产和消费两个渠道上的参与变得更加稳定和充满活力。中国自己的未来发展也将获得更好的一个商业环境。


